没有浓绿的田地,没有浅水抓鱼的小孩,也没有满是蜻蜓的断桥。
这里有的只是安静和安详。清晨几家袅袅炊烟,陈浩便推着陈越到处走走。当然了,这里的道路不再像十几年前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,都是宽阔而坚硬的柏油路。在村口转角处,那是当初两人游泳最多次数的地方,因为这里宽阔水深,并且离村里人们聚集的地方远,偷偷跑这里来游泳又不容易被人发现。最重要的是,假如被人看到,可以赶紧穿衣服跑在告状人之前回去,等告状人到父母面前说自己偷着去游泳了可以有力的反驳道,我没有去。
想起这些,陈越不由得面带一丝笑容。陈浩立马抓到了这个情绪点,便开始跟弟弟讲起一些曾经发现在这里的一些有趣的事。
说起自己的第一次打飞机就是在这个堰,那时跟着一群大一点的伙伴玩,在其中谁的带领指导下,射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捧精液。
讲到这时,陈越笑得大声而无情,表示从没听说过哥哥还有这样的经历,无情的对陈浩进行了一番嘲讽。
两人就这样聊着儿时的乐趣,忘乎所以。
天很快就暗了,在快到家时,陈越说道,哥,明天我自己出来逛吧,你不用照顾我,我可以自己滑着走的。
陈浩想了想,答允了下来。
次日一大早,陈浩起的很早,将弟弟扶上轮椅后,便看着陈越吃力而小心翼翼的划着轮椅,一时有些心酸,就在后面跟着。陈越一直注意着后面,看到陈浩果然在跟,就说,“哥,你回去啦,这还担心什么的,你去山上打点板栗回来,我想吃板栗了。”
陈浩尽管不放心,但还是选择了让弟弟自己招呼自己,有时,他需要一个人独处。独自来面对这一些无可避免的磨难。
陈越小心翼翼的划着轮椅,好像从中也体会到了某种乐趣。或许是不需要人照顾的满足,或许是这时拥有更大的自由度。
他还是选择去了梨树堰,这是一个小堤坝的,堰上有个梨树,所以也就取名梨树堰。据说这里淹死过人,但儿时也不能阻止每一波小孩过来玩水。
现如今这里也修理了,堰边上没有了可以跳水的大石头,有的是整齐的大理石堆砌的保护沿。
在堰边上,他痴痴得看着并不宽广的水面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回过神来。又向前滑了几下,到另一个角度,停下,又痴痴得看着毫无波动的水面。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就像史铁生先生不写出我与地坛跟病隙碎笔,我们也不知晓在那种情况下,他在思考着什么。
这样的日子一天天的过,两人重复这样的日子仿佛抓到了童趣,每天都过得有趣而高兴。在都市文明中,两人在各自的工作岗位,毫无成就感跟存在感,在这样的一小方天地里,竟好像解答了那三个伟大的哲学命题。
那天,夕阳慰人,河风轻快。
陈越看着河里翻腾而跃出水面的鱼,一时起了想站起来的冲动。然而,立马就倒在了地上,他趴在地上,看着清澈见底的梨树堰,看着水草下面的鱼,他捡起身边的石头,往水里丢了过去。那群鱼儿立马躲走了。
不一会儿,那群鱼儿又回到了那株水草下。他看着起劲,双手撑地用尽全力终于坐到了轮椅上,便又目不转睛的看着水面。
那头,又一条大鱼扑通一声跃出水面。陈越心情激动,双手扶住轮椅,想站立起来,又倒了下去。
陈浩就在不远处看着陈越,心想,弟弟总会有康复的那一天的。
不知道同是长在农村的孩子是不是都和我一样,特别讨厌我几个大娘,同样,我觉得她们也不喜欢我!
小的时候没感觉,可能那个时候她们也视我为无物,直到从三年级开始,我连续三年全校第一,全镇第一,然后代表学校参加演讲比赛第一,六一儿童节各种表演在镇上名声大噪之后,我就觉得她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。他们似乎也忽然注意到有这么一个我了,过年过节家族聚会,我常常会受到他们格外的夸奖,说我妈有福气,再加上我妈特别能拉仇恨,恨不得在一家人面前显摆得把尾巴翘上天,所以,我成功考上全市重点高中重点班时,我大娘二娘还有我妈,我姑姑四个人的姐妹大聚会上,我大娘和二娘抱着马桶哭,说我妈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女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