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:我不发出声音,那鬼就发现不了我。她屏住呼吸,静静地站着。
谁知那两团“白影”竟然飘飘悠悠的朝着她迎面而来。她心里暗叫一声:“不好!”,“嗖的”蹲下身子,抓起刚才一脚踢到的一块石头,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。
“哼!那东西敢过来,我就砸它!”
“白影”越来越近,青青闭上眼睛大喊了一声:“别过来!”
几乎同一时刻,“白影”也大叫了一声,“我的妈呀!”
青青听到“白影”能说话,知道看走眼了,这下就不用怕了,她长吁了一口气:“你原来是个人呀!”
对方说:“你这熊孩子,你可吓死我了!这黑灯瞎火的,不赶快回家,站这干啥?幸亏我带着欢欢,不然会让你给吓死!”
青青这才仔细看了看,原来是一位身穿白上衣的大姐,正牵着一只白色的小狗遛弯。“大姐,你这白衣服在黑天真吓人!吓得我都不会走路了!”紧接着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青青伸手摸了一下后背,发现冷汗已经把棉袄浸透了!
青青吃完了早饭,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,还不到五点半。她跟二姨打声了招呼,兴冲冲的拎起饭盒和画板,哼着歌,打开单元门。
一踏出楼门,她闻到了一种空气冻僵了的味道,接着一阵寒风伴着雪沫子扑向她,直往她的脖子里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手就冻得生疼,她将手伸进另一只手的袖子里,暖了暖,趁着有点儿热乎气儿,赶紧戴上了手套。
她看了看黑乎乎的楼外,又转身看了一眼二姨家走廊窗户中飘出的橘黄色灯光,对自己摇了摇头。低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,心想:“今天我去这么早,肯定能抢个好位置!”
接着一咬牙,她冲进昏暗的风雪中。
不知雪下了多长时间,那座小桥已经被雪盖得严严实实。桥下沟里黑色的水,仍然冒着丝丝的水汽。
青青小心抓紧扶手,一寸寸试探着向前挪动脚步。
后面传来一阵对话声,她听出是邻居张叔叔父子俩的声音,她扭过头,提醒他们:“过桥小心些,桥面可滑了,抓住桥栏杆。”“谢谢姐姐!”
小张明甜甜的声音让青青心里美美的。过了小桥,青青不由得回头打量了一下周围景色。
在白雪和水汽的应和下,沟岸旁的柳树,形成难得一见的雾松景象,柳枝上挂满冰凌。
往日的“怪物”被雪化了妆,在灰蒙蒙的天色中,增添了一种古朴的柔美。
青青远远看到10路公交车停在站点,她小跑着赶往,还是晚了,车开走了。
她看了一下站牌,15路途经和兴路,然后转向黑大方向,等下一趟10路公交车还要十分钟,坐15路也行。正想着,一辆15路公交车开来。
青青记得,乘坐15路公交车到和兴路可以省一毛钱。她一边盘算着一边跟着人流挤上了车。
上班高峰,车里塞得满满的,落脚都不容易,何况她身背画板了。
青青留心听着售票员提醒,生怕坐过站了,耽误上课。她提前几站地就向后门挤,每挪动一步都特别费劲,觉得背后的画夹别在人群里,挤得她喘不上气来。
当售票员报下一站和兴路时,身旁的老奶奶站了起来,她也要下车。她老态龙钟的,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。售票员喊到:“这雪天路滑的,老人家你可慢点,旁边的人让一让。让老人家先下!”
“大娘,你慢点!”青青说着,把身体向后靠了靠,给老人让出一条缝来。车停稳后,她搀着老人,先让她下车,随后自己再下去。
就在青青身体倾向车门的一瞬间,一双大手从身后结实的把她连同画板一起抱住,提了起来。
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,那双手竟猥琐的在她胸前乱抓了起来,耳边还传来粗重的的喘息声,一股难闻的葱蒜混合气味,从脖颈后方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