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刚右手抵地顺爬站起,左手拍净裤脚像个没事人,蹒跚踉跄向外挪去,侧头嘿然不语,好似,没这么位孩子。
“爸爸…妈妈病了……弟弟饿了…”
他是位懂事的儿,紧抱着弟弟风中摇晃。儿躯干枯瘦露骨:肋条隆起道道丘陵,深壑分错隔开,胸口整个凹陷像似被圆形钝器狠狠砸击导致,活成具骷髅架。即是如此,也无半点心系自己。
两人并排久立,天地哗地一声骤变,万物有灵,游魂飘荡半生终归位。成刚不觉跪地痛哭,怀抱双儿潸然泪下,泪水顺着下颚滴落心田洗濯半生罪过。他的瞳孔恍然间晃射出慈光,满面挂笑又啼哭不已,儿瞅他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的容貌不禁乐态掩面,整得二人疯癫失常样示人,甚是难堪。
雨哩哩啦啦下了一整夜,润得万物有心,待至明早,化作春露,供求骚情赋骨之人茶饮。
昔日薪水还未结清,成刚上门拜访讨要,与工头家人闲聊几句,知晓他家事情。原成刚腿断工头二话没说自掏腰包结了他大半薪水,后又看望揽全他的医药费。之后,工程烂尾老板跑路,工头领着民工四处讨要未果,捞心的民工一气之下将工头告上法院,直到现在没能出来。成刚深知自己是个性情中人,听得他家苦难没面讨要,嘘寒问暖数句赶家中忙农。
往后挣得些余钱,交得学费跟隔村老师傅学了套副食手艺活,先是骑辆三轮镇上校口摆摊,他摆前门,他老婆摆后门,堵死里面贪食的学生。此后几年生意红火,两口子费心费力赚得不少钱,搬进城乡结合部地段,在那买了栋二层砖房,一家四口美满如意。
这不,越是如意越是遇上如意的事,城里建设需要些土地,在现有地界上扩大一圈画的成刚家成了城里人,征地盖楼分了两套房,两儿子因此成了城里有房的主。往前对大儿爱理不理的女友也回心转意深爱着他,结婚生子过得幸福圆满,真爱如此。
成刚是位幸运人。
不是所有清苦人都如他一般幸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