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管年龄看起来和我一样大,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,“老头儿,你总在这躺着也不是办法,老板看到又该嚷我了。”
“他嚷你作甚,老子在他家网吧不说十年了,七八年总得有了,不碍事不碍事。”严重的方言口音,我听起来比较费劲。
达叔并没有任何的不自在,把网管撵走后,继续躺在“床”上,悠闲自得的哼着河南梆子,摇头晃脑的像是跳出了这复杂社会的老神仙。
我递给达叔一颗烟,示意他右边有空着的机器,包宿的小孩刚被他妈逮回家,再偷溜出来的可能性不大。达叔心领神会,伸了个懒腰便笑盈盈的走了过来,夹杂着些许多日没洗澡的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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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哥多久没回家了这是?”
“记不得了。”达叔笑眯眯的对我说,“叫我达叔吧,别人都这么叫我。”
我勉强听懂了他的话,回了他一句“好嘞”。
他的扮相很像少林足球里的吴孟达,甚至连长相也颇有几分神似,只是要瘦弱许多。
他常穿一件已分不出颜色地风衣,驮着背,光看背影像个六七十的老大爷,每次有了别人包夜剩下的机子,他便会搓搓手掌,伸个懒腰笑盈盈的走过去,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,打开电视剧,满脸的享受。
和达叔熟络之后,我也没弄清他的真实姓名,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酷似吴孟达而有了这个称号,还是本身就叫这个。
他的一条腿还有些残疾,一颠一跛的样子更是像极了少林足球里黄金右脚。
那时候我打魔兽,经常通宵熬夜带队下副本,指挥十几个人作战,也只有这时候我才觉得自己还有点存在的价值。玩累了我就和达叔抽烟聊天,或是拿出扑克再喊上另外几个包夜的老哥玩几把掼蛋,网吧的夜晚常常充斥着我们的欢声笑语。
偶尔有老哥看看小电影提提神,周围一圈人发出起哄的笑声时,达叔也只是微微笑着说,“这娘们腚真大”。
网管也早已习惯了我们的存在,成了我们的牌友,有时玩到兴起还会拿出鸡爪可乐饮料招呼我们,老板不怎么来店,清算商品他有自己的一套办法,总能占点便宜。
只是他似乎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,看不起达叔这种网吧老哥,嫌弃他们弄脏了网吧的座椅。
“你又不是老板,哪来那么多事?”我常因为这事给达叔出头,数落网管一番。
有时网管不在我和达叔也经常帮着磕磕键盘灰,给客人拿个水开个机子之类的,搞得网吧才像是我的工作单位一样。
等到后半夜我就盯紧了那些熬不住的人,等着他们走后喊上达叔过去上机,我就在他边上再开一台。我觉得比起家中那个一丝不苟、踌躇满志,成天告诫我做人要努力的父亲,达叔更像是另一个父亲。
达叔和我父亲同年,那时应该是47岁,说句实在话,我真不觉得他和父亲是同一时代的人,但看他的模样其实也算是饱经风霜,那个时代的代名词就是穷,努力奋斗都是刻到骨子里的,啥活都干过,只要能赚钱改善生活。就像是我父亲常说的那样,你不奋斗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达叔就和他们不一样,他和我仿佛是同一个时代的人,都认为生活没有意义,只要活着不给人添麻烦,赚一天钱花一天钱,及时行乐。
如果不是看着他鬓角的白发以及干枯的两手,我真以为坐我旁边陪我度过每一个夜晚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。
后半夜经常打牌的还有两个年轻人,看起来比我要大一些,广东仔,操着蹩脚的普通话,成天数落着工头的不是。
我听他俩说得最多的话就是,操佢老母啦,傻逼老细唔把人当人睇,下个月就辞职回家干个大买卖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