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工资了,娅的母亲用做决定的口气对阿山说,工资由我给你管着吧,等你挣够了钱,我就把你和娅的事儿办了。阿山张了张嘴没说话,头不由自主地点着。
天有不测风云,阿山一次在井下挖煤时被一块巨大的矸石压住了,人们救出后,命保住了,下肢却被压断了。娅心疼得哭了。她没日没夜地守在医院,尽心陪护着阿山。她多么希望阿山能突然从病床上站起来,给她唱唱走调的歌。可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在昏迷中呻吟的阿山,没有一丝办法。娅的母亲来了,鼻子也酸了。她咬咬牙,把娅叫到门外,说,这下怎么办?幸好你们还未成亲。要成了亲你这辈子不是苦了吗?走吧,回家,我们管不了他了。娅流着泪没有说话,娅的母亲催她走,她也不走。再催,她哭得更厉害了。娅的母亲肚里的气上来了,却不好发作。她丢下娅,气呼呼地走了。
后来,阿山醒了;再后来,阿山出院了。但却留下了永远的遗憾:他的一只脚再也没有了。当他拄着拐杖来到娅的家时,只有娅的大弟在家。他冷漠地问阿山:来干啥?阿山本想说我回家呀,转念之间,说:我来拿我的工资。工资?谁欠你的工资?我不是把钱存放在你家里吗?见鬼啦!——你的钱在我们家?我的钱在你妈手里。不要胡扯,你吃我家住我家没问你要钱算对得起你了!——你走吧,我没听见家里人说过这事。阿山火了:拿了钱我就走人!滚,再闹我揍你!娅的大弟眼露凶光。阿山没办法了,他不死心。“娅咋没在家呢?”阿山心里焦急地想。娅在挨近家的菜地里忙呢。一会儿,她回来了,一看见阿山,她的眼睛又湿润了。娅的母亲现在不同意这门亲事了。娅能有什么办法呢。阿山叫娅的名字,娅应了,却不敢看他。阿山硬着头皮说,我来不为别的,我只想拿了钱回老家。娅痛苦地皱皱眉,说,我妈.......我妈说......我再问问我妈吧。阿山艰难地说,那......我等等老辈子。“老辈子”就是娅的母亲。这时娅的大弟出来了,大嚷:别理他,谁欠他钱啦?娅无可奈何地说:等妈回来再说吧。回来个屁,妈不是说我们不欠谁的钱吗?喂,你快滚吧!再不滚我就打断你的另一条腿!
第041章此黄瓜非彼黄瓜 青春不回头第一章黄瓜惹的祸
阿山带着泪,带着创伤,带着绝望一拐一拐地走了。
娅站在家门口,无奈地流着泪,眼睁睁地看重阿山的蹒跚的背影慢慢远去。
娅的心更加阴冷了。她忧郁着,整天泡在电视机前,门也不愿出。偶尔到地里干活,干着干着,就发起呆来。有时,她会无缘无故地哭出声来。娅恍恍忽忽地过着日子。继父看出娅有些反常,带着关心的口气问:你怎么啦,娅?娅冷着脸,没有搭理。
娅的母亲这一阵子贩煤去了外地,娅的两个弟弟依然三天两头在外晃荡。
这天夜里,家里只有娅和继父。娅感到头疼,没吃几口饭,早早地洗脸洗脚,上床睡觉了。半夜里,娅感到胸口象压着巨石,她拼命地推呀推呀,可就是推不开。迷糊之中,她感到了身体某个部位的强烈的刺疼。“妈呀!——娅在痛苦中叫出了声。她猛地睁开了眼睛。一个黑色的影子正死死地压在娅的身上。娅挣扎着,试图拉亮电灯,可她的手却被黑影的双手牢牢地控制住了。娅又羞又怒,她奋力挣脱一只手,迅猛地朝扑下来的脸抓去,黑影“哎哟”一声,气恼了,狂扇了娅好几个巴掌。娅顿时昏死了过去......
娅的母亲回来的时候,娅正散乱着头发依在门口朝着一只狗大笑呢。她以继父的名字唤着那只狗:嘿嘿,来呀!哈哈哈,来呀!那只狗不明所以地看着娅,见了娅的母亲,它摇头摆尾地迎了过去。娅的目光象剑似的刺了过来。她盯着母亲,一句话不说。
娅的母亲不知道怎么回事,说,娅你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?——娅拉长的腔调变成了狂笑。她骂着继父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地骂,骂着骂着娅又哭了。娅的母亲感到一丝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