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然听到了老余的呼喊,来不及嬉戏了,鞋底像灌了风一样的往这里赶。
叔,你……讲……讲的什么。阿然累得气喘吁吁的,脸红的像这傍晚的晚霞一样。
你先歇一歇,喘口气,一会儿叔给你看信阿
不用,不用你赶紧把信给我,我给你读读。
咳咳,我开始读了。小撒说:这是一封报喜的信。让你把提着的心放下在接着听。
这孩子,挺了解我,行了,放心了,接着读吧!
亲爱的老余,我刚来了不久,写不了很多字。但又害怕你担心就托了我们老师帮忙,我写的字阿然肯定理解不了,他的脑袋瓜子不灵光。笨的很,连个红豆都不晓得什么意思,不指望她了。
阿然委屈的抬头看了看老余。
没事儿,回头过年来了,我一定帮你好好叨叨他。
阿然接着又读。
老余你知道吗,在这里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,他们和我一样,我们有很多的话题,准确的来说他们有更多的话题,因为有时候我跟他们聊的东西他们没有听过,他们讲的我也不聊了。老余你知道电影院吗?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听过,我也不清楚,但是老师和我说就是咱们村的大投影仪,但是不是露天的场子,它是四面堵着墙的,要给钱才能进去看,可贵,可贵了。坐的也不是我们带的木板凳,是软软的叫沙发的东西。老余,老余,还有,我们上课时老师总是让我们在一半木板上面摸来摸去,但是我不是去学做木匠的,我不喜欢木匠,以前记得帮你干活的时候,那木屑老是会近到眼睛,刺的我的眼睛往下流水。昨天老师带着我们一起就过了马路,老师和我们说,这个世界呀!好的东西要用心感受,学会用不完美的样子去看待不公平的世界,就会发现不一样的美好。但是人行道喇叭的鸣笛声把我耳朵吵的难受,咱们村的鸡叫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个响亮,我都想念村里了,这里晚上太吵。而且我从小耳朵听的比别人就远,更不好入睡了。
好了老余,上课铃都已经响了,不能跟你啰嗦了。反正已经霜降了,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可以快点回村过年了。
我还知道了很多关于毛主席打仗的故事,过年回去都讲给你听。
正在努力的小撒写给想念的老余。
叔,读完了,这里还有夹着一张明信片。
你留着吧,一看就是给你寄的上面都是些小花呀,小草的,我拿它要去干嘛?
就是你跟我讲讲这明信片后面都写了些啥呗
这一讲,阿然刚刚退红的脸又开始红润。
阿然连忙回答:叔,没什么,没什么我先走了。我们家的烟囱早都冒烟了,再不回去我妈可是又要唠叨我了。
说完把明信片揣在怀里,越跑越快,越跑越快。
看着这奔跑在夕阳下背影的模样像极了被春风抚摸后的花苞,开也美好,不开更美好。
情窦初开的年纪真的让人心生向往,心生羡慕,心生涟漪。
跑着跑着明信片从阿然的怀抱中滑落。明信片后面的文字却正好映射着晚霞的光辉。
白茶清欢无别事,我在等风也等你。
犹如曼妙的歌曲一般,伴着晚霞在阿然的心中悠长徘徊,生根发芽。
深冬渐渐地入了
好像是物极必反。花不长红,叶不长绿,一声呼唤打破了本来就不是很平静的生活。
大洋着急忙慌的赶到,老余家大力地拍着门闩。
老余,赶紧醒醒,刚才小撒的学校来了电话说他高烧一直不退。学校没法子,开车把孩子送回来,一会该到村头了,你去迎迎。
老余从睡梦中惊醒后,大脑一片空白,鞋也顾不得穿的赶去村口。
来到村口,未见车子,心急如焚。赶忙又往前走走,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眺望着。一眼不眨。
这时用热锅上的蚂蚁来形容老余一点都不夸张,相反我觉得是相比甚不及。
过了片刻,一束刺眼的光芒从拐弯处传来。
老余连忙大步上前迎接。
小撒,小撒,…………跑的过于喘急。说话变得语无伦次。